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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高僧的赌约(第2页)

这些问题小方都想不通,小方只看出了一点。<p><p>

这个人的掌力雄厚邪异,如果不是传说中的“密宗大手印”那一类工夫,想必也很接近。<p><p>

这种掌力绝不是小方能够用肉掌抵抗的。<p><p>

他的剑不在他身边,因为他从未想到在这陌生的地方,也有必须用剑的时候。<p><p>

他能用什么对付普松的这一双血掌?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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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普照的大地,忽然充满杀机,在死亡阴影下,连阳光都变得阴森黯淡了。<p><p>

普松向小方逼近。<p><p>

他的脚步缓慢而沉稳。<p><p>

有种人只要一下决心开始行动,就没有人能让他停下来。<p><p>

普松无疑就是这种人。<p><p>

他已下定决心,决心要小方死在他掌下,他心中的阴影只有“死”才能驱散。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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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方一步步向后退。<p><p>

他无法对付普松的这一双血掌,他只有退,退到无路可退时为止。<p><p>

现在他已无路可退。<p><p>

他已退到一株枯树下,枯树阻断了他的道路,树已枯死,人也将死。<p><p>

就在这一刹那,他心里忽然闪出了一丝灵机——在生死将分的这一刹那,本就是人类思想最敏锐的时候。<p><p>

心剑。<p><p>

他忽然想起了独孤痴的话。<p><p>

——你掌中纵然握有吹毛断发的利器,但是你的心中若是无剑,你掌中的利剑也只不过是块废剑而已。<p><p>

这是剑术中至高至深的道理,这道理如果用另一种方法解释,也同样可以存在。<p><p>

——你掌中虽然无剑,但是你的心中如果有剑,纵然是一块废铁,也可以变成杀人的利器。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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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已逼近。<p><p>

普松忽然发出低吼如狮,全身的衣衫忽然无风而动,震荡而起。<p><p>

他已振起了全力,作致命的一击。<p><p>

他的血掌已击出。<p><p>

就在这一刹那,小方忽然反手拗断了一根枯枝,斜斜地刺了出去。<p><p>

在这一刹那,这根枯枝已不是枯枝,已经变成了一柄剑。<p><p>

无坚不摧的杀人利剑。<p><p>

因为他心里已没有将这根枯枝当作枯枝,他已将它当作了一柄剑,全心全意地将它当作了一柄剑,他的全身精气都已贯注在这柄“剑”上。<p><p>

这“剑”看来虽然空灵缥缈虚无,可是他一“剑”刺出,普松的血掌竟已被洞穿。<p><p>

他的手乘势往前一送,他的“剑”又刺入了普松的眼。<p><p>

普松的血掌竟被这一根枯枝钉在自己的眼睛上!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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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飞溅,人倒下,一倒下就不再动。<p><p>

等到有风吹过的时候,小方才发觉自己的衣衫都已湿透。<p><p>

他自己也想不到,他这一柄“剑”有这样的威力,因为这一“剑”并不是用他的手刺出的,而是用心刺出的。<p><p>

在这一“剑”刺出的那一刹那,他的心、他的手、他的人,已完全和他的“剑”融为一体。<p><p>

在这一刹那,他的精气贯通,人神交会,他把握住这一刹那,刺出了必杀必胜的一“剑”。<p><p>

这就是“心剑”的精义。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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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普松并没有死。<p><p>

小方忽然听见他在喃喃自语,仿佛在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:“波娃……波娃……”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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