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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枭雄之搏(第11页)

律香川垂下头,又点点头。<p><p>

老伯道:“能同情别人,是件好事,你可以同情任何人,却不能同情他。”<p><p>

律香川想问为什么,却不敢问。<p><p>

老伯自己说了出来,道:“因为你若同情他,他就会发疯。”律香川不懂。<p><p>

老伯叹了口气,道:“他本来早就该发疯了的,甚至早就该死了,一直到现在他还能好好地活着,就因为他觉得世上的人都对他不好。”<p><p>

律香川还是听不懂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?以前做过什么事?”<p><p>

老伯脸色又沉了下来,道:“你不必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,有很多事你都不必知道。”<p><p>

律香川垂首道:“是。”<p><p>

老伯忽又长长叹了一声,道:“但我不妨告诉你,他做过的事以前绝没有人做过,以后只怕也没有人能做!”<p><p>

律香川垂着头,正想退出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,还有人在惊呼,屋内后花园闯来了个怪物。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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闯入花园来的不是怪物,是铁成刚,只不过他看来的确很可怕。<p><p>

他全身上下几乎已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。他头发大半都已被烧焦,脸也被烧得变了形,一双眼睛,赤红如血,嘴唇干裂得就像久旱的泥土。<p><p>

他闯进来的时候,正如一只被猎人追逐的野兽,咽喉里发出一声喘息与嘶喊,几乎没有人能听出他呼喊的是谁。<p><p>

他喊的是:“老伯。”<p><p>

那时孙剑正在和“四方镖局”胡总镖头带来的一个女人使眼色。<p><p>

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,只知道这女人不是胡老二的妻子,也不是个好东西,而且一直在对他暗送秋波。<p><p>

对这种女人的诱惑,他从不拒绝,这女人的诱惑简直是种耻辱,他正在想用个什么方法将她带到没人的地方。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铁成刚。<p><p>

他已认得铁成刚很久,但现在却已几乎完全不认得这个人,直到他冲过去,扶起他,才失声惊呼道:“是你!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的?”<p><p>

他挥手,要酒。酒灌下铁成刚的咽喉后,他喘息才静了些,却还是说不出话。<p><p>

孙剑看出了他目中的恐惧之色,道:“不用怕,到了这里,你什么都不用怕了,谁都不用怕了,在这里绝没有人敢碰你一根毫毛!”<p><p>

这句话刚说完,他就听见有人淡淡道:“这句话你不该说的。”<p><p>

说话的人是一泉道人,黄山三友已追来了。<p><p>

孙剑道:“不行!”<p><p>

一泉道:“你也许还不知道他是个杀人的凶手,而且杀的是他自己的舅父。”<p><p>

孙剑沉声道:“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朋友,而且受了伤,只知道他信任我,所以才会到这里来,所以谁都休想将他带走。”<p><p>

一泉沉着脸,冷冷道:“找你的父亲来,我们要跟他说话。”<p><p>

孙剑额上青筋凸起,道:“我父亲说的话也一样,就算天王老子也休想从这里带走我们的朋友!”<p><p>

一泉怒道:“好大胆,你父亲也不敢对我们如此无礼!”<p><p>

突听一人道:“你错了,他的无礼是遗传,他父亲也许比他更无礼。”<p><p>

说话的人语声虽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。<p><p>

一泉道:“你怎知……”<p><p>

孙玉伯道:“我当然知道,因为,我就是他父亲。”<p><p>

一泉怔了怔,他只听说过“老伯”的名字,并没有见过。<p><p>

一云道:“孙施主与贫道等素不相识,所以才会如此说话。”<p><p>

孙玉伯道:“无论你们是谁,我说的话,都一样。”<p><p>

一泉变色道:“久闻孙玉伯做事素来公道,今日怎会包庇凶手?”<p><p>

孙玉伯道:“就算他是凶手,也得等他伤好了再说,何况谁也不能证明他是凶手。”<p><p>

一云道:“我们亲眼所见,难道会假?”<p><p>

孙玉伯道:“你们亲眼所见,我并未见到,我只知他若是凶手,就绝不敢到这里来!”<p><p>

没有人敢欺骗老伯。<p><p>

无论谁欺骗了老伯,都是在自掘坟墓。一云大叫道:“你连黄山三友的话,都不信?”<p><p>

孙玉伯道:“黄山三友是人,铁成刚也是人,在这里无论谁都一样有权说话,我要听听他说的。”<p><p>

铁成刚忽然用尽全身力气,大喊道:“他们才是凶手,我有证据,他们知道我有证据,所以才一定要杀我灭口!”<p><p>

孙玉伯道:“证据在哪里?”<p><p>

铁成刚挣扎着往怀中取出一双手,一双已干瘪了的手。<p><p>

看到这双手,黄山三友面上全都变了颜色。一石忽然尖声道:“杀人者死,用不着再说,杀!”<p><p>

他的剑一向比声音快,剑光一闪,已刺向孙玉伯的咽喉。<p><p>

一泉和一云的剑也不慢,他们剑锋找的是铁成刚和孙剑。<p><p>

老伯没有动,连手指都没有动。<p><p>

别的人脸上已露出惊怒之色,几乎每个人都想冲过来。<p><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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